在角门的五针松旁确有个白色影子隐藏在那儿,而且越发的看得清晰起来。那个白色影子像似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子,一头长发遮挡住了面孔看不清楚容貌和表情。汤荣看了下侧面,见孟啸天闭目凝神安然不动。不远处,白裙女子悄然无声地在树下垂头而立,四下里静悄悄的。
汤荣直觉得一股阴森森的气流袭上心头,浑身一阵发麻的感觉,他不由得惊诧地睁大了双眼。真是诧异之极,这难道就是传闻的闹鬼么?惊疑间,那个女子垂头从树下缓缓走了出来。女子猛地将头抬了起来,遮挡着脸的乱发自然散开,露出了一张已经腐烂得露出了骨头的脸,不,准确说,这更像是一张沾着血迹的骷髅头。骷髅里,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,凸出着,几乎要冒了出来,直盯着汤荣在看。
汤荣瞠目结舌站在那儿,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。地面上突然卷起一阵阴风,原本被照得银色如雪的院子霎那间变得昏暗起来。风猛地一吹,汤荣浑身打了个激灵,头上冒出了冷汗。伴随着这股阴风,那个骷髅拖着白色长裙朝汤荣与孟啸天这边缓缓移来。
汤荣生平从来不信鬼神,眼下情形让他不知所措,匪夷所思。他感到身上一阵发紧,胸口呼吸急促起来。慌乱间,他急忙抽出腰刀大声喝道:“什么妖孽!竟敢出来做祟?!”昏暗的院子里,那白衣骷髅一言不发一步一步地逼近过来。
汤荣慌恐道:“妖孽!我岂怕了你不成!”说着便持着腰刀,有心迎向前去劈砍骷髅,不想身后伸出来一只手,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肩。
这只手的力量很大,被这一抓汤荣就动弹不得,只听耳边低沉的声音说道:“汤公子,随我来!”汤荣回头望去,只见孟啸天也睁开了双眼,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右肩拖拽着向场地侧面退去,汤荣随着孟啸天退到场地边上。那白衣骷髅紧盯着两人随后缓缓跟来,汤荣见这个恐怖的东西不断逼近,心中分外紧张,握着钢刀的手心不禁溢出一把汗水,只想拼命冲过去朝着白衣骷髅猛砍一刀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!”汤荣颤动的声音向孟啸天问道,孟啸天敛言不答。
随着白衣骷髅逐渐逼近,气氛越来越压抑,汤荣脸色有些发白,内心一直沉不住气。他侧眼看了孟啸天一下,见孟啸天的额头亦浸出冷汗来,脸色却依旧镇定。孟啸天正凝神站在那里,一只手掐着剑字诀缓缓放在了头顶。
白衣骷髅距离二人不到一丈远,忽听到宅子的远处“梆梆梆”三声梆子响,交三更天了。梆子声一响,那个白衣骷髅立刻停了下来,距离这得样近,清晰地看到白衣骷髅那对凸出来的眼睛圆睁着,露出一丝血色,死死地盯着二人。孟啸天与汤荣与之面对面对视着,周围气氛感觉十分诡异。忽然间,白衣骷髅从它的喉咙里发出了‘呜呜呜’低沉的吼声。
白衣骷髅一边低声吼着,一边移动身子朝二人靠近。就在此刻,只见宅子的大门门缝间火光腾的一闪,孟啸天眼神正朝着大门顾盼,眼里瞥见火光闪动,心知是孙胜在门外燃起了黄纸。白衣骷髅面目狰狞猛地朝二人扑来,孟啸天一把推开汤荣,剑字诀的手指在额前迅速划了个十字诀,白衣骷髅已经冲到近前,孟啸天将手臂举起,剑指照着白衣骷髅迎面划了下去,那白衣骷髅在身体接触到孟啸天剑指的一霎那,身形竟然向地下登时矮了下去,随着孟啸天的剑指弧线变得越来越小,顷刻便消失在指尖下面的青石板上。
孟啸天顿时呼出一口气舒缓了下心情,急忙回身拉着汤荣走到‘揽月堂’场地中央,口中果断道:“进‘揽月堂’!”汤荣惊奇地跟着孟啸天来到场地中央,忽觉四下里月光洁净如洗,空空荡荡,四周寂静如初。
那个恐怖的白衣骷髅被孟啸天剑指一划之过就消失了踪影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,汤荣内心惊异莫名,只管跟着孟啸天行事。孟啸天朝着汤荣嘱咐道:“汤公子,将舌头顶在上颌,气沉丹田,不要有半点松懈!我们现在是由北至南方位进入‘揽月堂’,一切随我便宜行事!”
汤荣听到孟啸天的嘱咐哪里再敢违背,立刻回应道:“孟公子放心,我一切听孟公子的吩咐!”说罢,只觉得胸口发闷,口中忙呼出一口恶气,胸口顿时舒畅了许多。
孟啸天手中握着短矛在前,汤荣紧随其后,两个人直奔‘揽月堂’正门而来。只见那正门贴着早已残破的官府封条,孟啸天走到正门前,飞起一脚,只听‘咣当’一声,‘揽月堂’的正门便被踹开了。月光洒进‘揽月堂’内,迎面看见一个绘制着猛虎下山的大屏风,那猛虎双睛圆睁朝着门口怒目而视,让人咋看过去吃了一惊。在屏风前面的堂内中央摆放着一张八仙桌,八仙桌的两边各放着一把太师椅,桌子与椅子上面都浮着一层厚厚灰尘,显然,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。
孟啸天一面打量着这间记忆中模糊的厅堂,一面带着汤荣朝屏风后转去,刚刚走到屏风一侧,孟啸天仿佛嗅到了异样的气息,他猛然间按动将手中的短矛机关,短矛瞬间弹起六尺有余。孟啸天扬起六尺精钢追魂枪,明晃晃的枪刺猛地扎向大屏风的老虎头,‘噗’的一声,屏风上的老虎头被刺破了一个大洞,屏风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被刺倒了。孟啸天大步跨到屏风后面,借助着斜射进来的月光,只见屏风后面一个三尺多高的稻草人被刺倒在地。在稻草人身上贴着一张红色的符咒,也已被孟啸天这一刺捅破了。
汤荣随后一步踏进来,见屏风后面是一个小厅,靠着墙放着一张小憩的床榻,厅内散放着三两个圆凳。汤荣看了看地上倒下的稻草人对孟啸天说道:“孟公子,这就是妖道设置的法术么?!”
孟啸天巡视着里面的四周情况见再无异样,便用枪刺挑起了稻草人,口中回道:“想必就是那妖道布的局,我们方才在场地之上还是被迷惑了心智,所幸我早有防范识破了她这一招!”话音刚落,只听外面似乎有人大叫了一声。孟啸天与汤荣几乎同时侧目朝外望去,孟啸天脱口而出:“是孙胜!”
孟啸天用枪刺挑着稻草人率先冲出了‘揽月堂’,但见院子里一片寂静,几片树叶被微风卷起飘移着。大门外,一个男子的声音正在惊恐地“啊!啊!”大叫着,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,那正是孙胜的声音。
孟啸天急忙迈开大步直奔院墙角下,汤荣随后健步紧紧跟上。汤荣率先冲到墙角,他胸中提气,脚下一点地面,人便箭一样飞上了院墙。孟啸天轻功没有练习过,只有依靠自己的个人能力。他助跑数步,一脚蹬在墙壁上,借助着反弹奋力上冲,一只手扒住了墙头,整个人也上了院墙。
只见院墙外,一个人摔倒在大门口那里,正要挣扎着起来,口中如牛一般粗声粗气地大声吼叫着,声音听着已经有些不像孙胜了。两个人赫然不约而同地看到不远外的大树下,树影里好像蹲着一个人。在墙头上望去,那人又像是黑黑的一团雾气,面目十分模糊,让人看不清庐山真面目。
备注:
行走的白衣骷髅原型:
我与周易天地论坛的麦站长交流周易的时候,他讲起了这样一件事情。2004年秋季,他回乡下看望亲戚的时候,临近黄昏,走在靠近乡下村落的山路上,忽然间,发现山路上快速地移动来一个人,黄昏之下,人形有些模糊,隐约只有半截身子,十分的诡异。
麦站长知道不是什么善意的东西,就在这个东西朝着麦站长越走越近,直撞过来的时候,麦站长舌头顶上颌,气沉丹田,手上用剑指放在额头,划了个十字,随后掐着剑字诀,朝着扑过来的东西竖着划了下去,那个半截人形的东西就随着手势缩小,随即在地上消失了。
他回到村里才知道,当天这个村子有人死亡,很多村民去送葬。也许,是当天村子有人死亡,阴气重的原因,形成了一些阴性的磁场效应,产生了异常的现象。当然,也许还有其它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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